高二暑假是最后的一点轻松时光,学校难得放了一个月的假,我又回了趟老家。
我奶边喂鸡,边对我说:
“小远呐,你好久都没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成绩下降了,是不是有了压力啊?”
“还好。”
“奶等会给你用土鸡蛋蒸个蛋羹,给你补补,瞧瞧这么大一俊小子脸却蜡黄。”
“好哦,谢谢奶。”
我的回答透着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我奶便不再说话。
村里田间依旧有一群小孩在嬉闹,却再也不是曾经那些人。
癞子他们中有一大半读完初中就出去打工,只剩下一小部分在继续读高中。
癞子现在在镇上的一家小车行学修车,他见了我,还是跟从前一样。
14.
我回村四五天,却一次都没路过张天冬的房子。
可以说,我是刻意避开路过那儿。
我想以后,大概回村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了吧。
但今晚,鬼使神差地,借着月色,我又走到了小傻子住的屋门口。
月色笼罩,大门紧闭,屋内没有一点亮光。
田间的蛙鸣吵得我头痛,我逆着月光走,离他的屋子越来越远。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快出了村子,手电筒照着前面,路两边有好些座坟包。
坟包旁就只有一栋小土房,据说住的是村里的守坟人老杨叔。
曾经听我奶提过,老杨叔跟小傻子还是隔了三代的远房亲戚。
他这人,30多岁,还没娶媳妇,老光棍一个。
这地已经是村边上,我打算返回却听见土房子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男人的喝骂里夹杂着细碎的哭声。
“小鳖仔,还哭,利索点,都脱了!”
这动静听得让人头皮一紧,要是在村子里多少会有邻里来看一看,可这里荒得很。
屋内窸窸窣窣,有挣扎的动静,老杨叔又骂:
“你爹妈把你都扔给了老子,你就得听老子的。”
“呜呜~呜呜~”
屋里另一个人一直呜呜咽咽,听着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