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对视了。
关岭一吓得止不住地抖。
马上钱妈跑去藏青底子布鞋旁边。
她娘看着她先是讶异,再是一些诡异的欣赏,到最后的嫌恶。
她娘让最开始与她对视的婆子把顾娘拖出去了,其余下人纷纷跟着出去。
钱妈把她拖出来了。
她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她娘一挥手,钱妈出去了。
她娘蹲下来,掐着她的脸,问她,“看见了什么?”
“我……我……为娘教你一遍,你顽劣不堪,日日不学,所以近些天,被我带在小佛堂,修身养性,磨一磨你的劣性。”
她娘掐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来说吧,你今天在哪?”
“我……我在小佛堂。”
“去过哪?”
“哪……哪也没有去过,就在佛堂,修……修身养性。”
她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是个聪敏的,孺子可教。”
她随着同一辆马车回去,来时趴着,回时跪着。
渐行渐远中听见了一个妇人的惨叫。
她哭叫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一回到宅子里,她娘唤来身边一个婆子耳语几句。
那婆子立马把她领到小佛堂,告诉她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夫人要她跪一跪,去去晦气。
佛像威严,端坐高堂,金身的佛眉眼下垂,怜爱众生。
关岭一跪坐在佛像前方,夜色渐浓,佛像愈加威严。
天黑又天亮。
中途没有人来找过她,看过她,她像是被众人遗留在了佛堂,只有一柱又一柱香穿过阳光,祭与神明。
日落西山,夜色渐浓。
她看见大红的喜帐,贴在门框上的双喜。
她迷迷糊糊地被人领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很大一张床,鸳鸯被,龙凤烛,红红的帷幕到处都是,床上坐着一位盖着盖头的新妇,坐着密密麻麻的桂圆莲子花生红枣。
床头一杆喜秤,一盘破开的生的饺子。
她拿起床头的喜秤挑开盖头。
盖头下的是顾娘,穿着嫁衣的顾娘,明眸皓齿,凤冠霞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鲜活年轻的顾娘,顾娘勾着她的手,把她往床上带。
跌在床帷之间,顾娘头上的首饰撞得叮叮当当,她反身压住顾娘,努力挣开身上的束缚。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顾娘脱了鞋,鞋下是一双惨白的青筋凸起的脚,她惊叫一声,往后倒去,推开了顾娘。
头撞在了地上,梦醒了过来。
血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