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门就被“砰”地推开。
总监林冰把新合同甩在化妆台上:“签了,下周拍医美广告。”
我翻开合同,页脚一行小字突然刺进眼睛:“第 7 次面容调整费用从分成扣除。”
我手指猛地攥紧纸页,心里明白,自己剩余价值越来越低了。
上个月补玻尿酸花了三万,公司只报销了零头,以前他们从来不敢这么做。
镜前的冷光灯晃得人头晕,隔壁工位的新人正在调直播滤镜。
她的侧脸线条比我更柔和,下颌线比我短了一些,和上周诊所屏幕上那张“***改良版参考图”一模一样。
“满满老师?”
总监林冰的指甲敲在合同上。
“品牌方要的是破碎感升级版,你现在的苹果肌下垂了,肯定是不行,你得接受。”
“目前我只能给你争取到这样的合同待遇。”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给我争取过了,但我没法证实。
回家路上,地铁广告屏突然切换成“满满仿妆大赛”的直播画面。
冠军女孩对着镜头抹眼泪,她脖子上缠的森系发带,分明是我昨天“遗失”在拍摄现场的那条。
我蜷在车厢角落,把口罩拉到眼下。
对面玻璃映出三个穿同款的姑娘,正对着手机练习我的标志性动作:咬吸管时小拇指要翘 30 度,低头时发丝必须遮住右脸溶脂针淤青。
最瘦的那个转头的瞬间,脖子上隐约漏出了条形码的影子。
和 我、JK 女孩的一模一样。
“所有新人都有!”
JK 女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怎么又碰见了,真巧?!”
她没有回答,只是挤到我旁边坐下:“林冰说这叫版本号,每个新人都得有新码。”
“为什么非得这样,直接叫名字不就好了!”
我疑问。
“这是正规化管理,每个条形码对应一个数字人。”
“许多数字人对应一个母版,我是第一个母版,你是第二个!”
听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愤怒。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
第二天,直播间。
所有森系长裙的领口都被缝上二维码标签。
手机扫码后跳转到林冰公司的商品平台,“江满满同款**”的标价是原价的十倍。
评论区挤满了“求姐姐同款破碎感”的粉丝评论。
我就是江满满,“破碎感”的鼻祖,可现在我正在被数字化,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