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瓮底……看看陈家造的孽……”瓮底藏着一卷族谱。
泛黄的纸页浸透血渍,记载着陈家百年献祭史:每代长子活到七岁,便封入骨陶瓮沉海,以此换取渔船满载。
陈水生的名字旁画着血红圆圈,标注“锚眼九世”,而林秀娥的名字被朱砂划烂,旁注“女眷抵债,饲主十世”。
族谱最后一页粘着我的照片,生辰八字下压着一行小字:“陈默,癸卯年七月十五,饲主归位。”
皮下渔网线突然抽搐,心脏位置的幽火炸开剧痛。
镜中的我抬手掐住脖颈,真实的喉管随之凹陷:“你才是……第十只瓮……”音乐在此时达到**。
唢呐声裹着所有陶瓮浮到半空,瓮口对准我的七窍。
陈水生的残躯化为黑水,钻入瓮中与历代饲主融合。
林秀娥的残影握住我的手,冰晶触须刺入骨陶瓮:“哥……我们该走了……”瓮身“轰”地炸裂,深海景象在火光中铺开。
柏木棺材从漩涡中心浮出,棺内躺着七窍流血的幼童陈水生,棺盖上堆着九枚铜戒,戒面全刻着“癸卯年七月十五”。
“剪了灯芯……”林秀娥的声音混着浪涛,“连他的魂……一起烧了……”冰剪刀贴上心脏的瞬间,殡仪馆开始崩塌。
槐树化为灰烬,冰库的霜花纹路寸寸断裂。
陈水生的尖啸声中,骨陶瓮的碎片刺入我的瞳孔——二十年前的画面灌入脑海:暴雨夜的渔船上,我(陈水生)将铜戒套进林秀娥的手指,她却咬断无名指跃入海中:“陈家欠我的……你们十世都还不清!”
原来我从来不是陈默。
我是陈水生的第十世转生,是渔咒闭环的最后一环。
火光吞没心脏时,深海归于死寂。
我瘫在焚化炉旁,掌心攥着半截灯芯。
林秀娥的铜戒套在无名指上,戒面渗出血字:“饲主十世,因果已清。”
值班室的镜子蒙着黑布,掀开时倒影却不再是我——而是一具缠满渔网的童尸,胸口插着半枚铜戒。
槐树下,三条新来的黑狗开始低吼。
它们的眼窝里,塞着珍珠白的卵。
深夜清理骨灰时,又挖出一只陶瓮。
瓮底刻着新字:“饲主十一世,癸卯年七月十五。”
瓮口的渔网纹微微发烫,仿佛在等待下一捧血肉。
第十三章:替身值班室的镜子开始流血。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