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行李走出校门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我旁边,车窗里探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
“穷鬼,滚出这个城市吧。”孙锦豪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对我竖起中指。
我的手伸到车窗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得意地看着我:“你想进去,你就下手。”
犹豫间,我松开了手。
我瞥见副驾驶的罗念念一身打扮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我,拉了拉孙锦豪的胳膊:“别理他,走吧。”
“哈哈,量你也不敢再动手。”孙锦豪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因为恰好快到寒假,我便直接回了家,我也确实想妈妈了。
我的内心从未如此的煎熬,我在想是复读半年再考,还是这个学就不上了。
我该怎么和妈妈说?
至今依然记得,还有两天就除夕了,妈妈突然红着眼问我:“你是不是退学了?”
我一时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又撒了个谎:“没……没有。”
我从小就不会撒谎,她一眼就看穿了:“我都听罗念念说了,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妈,我只是觉得专业不好,想换一个,正准备和您说明年再考。”我没忍心和她说真实情况,我怕她更加担心。
妈妈只是流泪,什么也没说,没有一句指责我。
第二天早上,妈妈难得睡了个**。
我以为她只是太累了要多睡一会,可我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她了。
痛彻心扉后是无尽的迷茫。
十年寒窗成了一场空。
身边唯一的亲人也走了。
这边所有的事情安顿好之后,我决定回到大学所在的城市。
凭什么他让我滚我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