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粥我只吃了两口。
四天后出院,
顾承川来接我。
我刚坐进去,就看见车后放着沈暮凝的行李箱。
“什么意思?”
“她家水管爆了,停水检修。”
“我安排她先住咱们客房,三天,等她家修好就走。”
“我不同意。”
顾承川替我扣安全带的手停住。
“晚晚,只是借住。”
“我现在连电梯里多站一个陌生人都会害怕,你把她接进家里?”
“暮凝又不是陌生人。”
可回到家,我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
客房换了床单,浴室放着新的洗护用品,甚至连沈暮凝习惯用的无香洗衣液都买了。
“什么时候弄的?”
“你出院前。”
顾承川脱下外套,语气理所当然。
“怕你多想,所以没提前说。”
他又补了一句:
“我要提前问你,你肯定说不行。”
“她就住三天,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的大家不开心?”
我的不同意,在他那**本不算答案。
晚上,沈暮凝捧着我的杯子喝水。
“承川说这个最保温,我借一下。”
我伸手拿回来。
“家里有新的。”
她脸上的笑僵住。
顾承川从厨房出来,又把杯子递回她手里。
“一个杯子而已。”
“那是我的。”
“
姜晚,这是家,不是领地。”
我去拿,他下意识挡了一下。
“够了。”
声音不算大。
我却猛地一抖,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斗柜。
花瓶砸在地上,“砰”地炸开巨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抱头蹲下。
顾承川脸色一变,刚伸出的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往后退了半步。
“晚晚,是我,你看我一眼。”
“我不碰你。”
“刚才是我声音大了,你别怕。”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抬起头。
可沈暮凝红着眼说:
“对不起,我还是去酒店吧。”
顾承川沉默了一下,起身扶她。
“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他扶住沈暮凝的手,刚缓下来的呼吸又一点点堵住。
半夜,我从噩梦里惊醒。
旁边没人,客厅亮着灯。
沈暮凝窝在沙发里,
顾承川正低头替她换纱布。
“疼。”
“知道疼还乱动?”
嘴上嫌弃,动作却又慢了一截。
前年我手骨折,让他帮我拆一次外卖盒,他只把剪刀推过来。
“左手不是能用?”
“别惯自己。”
门缝里,沈暮凝小声问:
“晚晚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顾承川沉默几秒。
“她以前不是这样。”
“等她恢复正常人就好了。”
我轻轻把门合上。
他想等的,是那个会忍、会让的
姜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