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我重新开始上班。
公司给我调去了南城分部。
第一天,同事替我拉开会议室门,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人问。
大家只是给我留出位置。
生活一点点恢复。
顾承川却来了南城。
那天下班,我远远看见他站在公司楼下。
半个月没见,他瘦了不少。
以前永远熨得平整的衬衫皱着,眼底全是血丝。
我转身就走。
他追过来,又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晚晚。”
我没看他。
“别这么叫我。”
他的脸白了一下,真的没再靠近。
“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没必要。”
“有。”
他声音发紧。
“我去过警局了。”
我的脚步停住。
“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可我自己查了。”
“那辆车不是正规旅馆的车,司机当天就把你转手了。”
我闭上眼,努力扼制心底的恐惧。
“别说了。”
顾承川察觉我情绪异样,立刻停下。
过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问:
“那九天,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我看着他。
“前几天是。”
他眼圈瞬间红了。
“后来呢?”
“后来我想,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顾承川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我绕过他。
他忽然开口:
“那天暮凝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最多生两天气。”
“我想着酒店还能续,你手机能付款,你英语也不错。”
“我真没想过会出事。”
我回头。
“所以呢?”
他嘴唇动了动。
“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下。
“
顾承川,你到现在还在解释我出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我从来没说你故意害我。”
“我只是终于知道,当我和沈暮凝同时需要你的时候,我永远可以被往后放。”
他脸上的血色苍白。
我看着他。
“医院里我怕,你走了。”
“家里我怕,你说沈暮凝不是陌生人。”
“饭桌上我喘不上气,你让我再忍十分钟。”
“我发烧、肚子疼,你说我是在较真。”
“每一次你都有理由。”
“可每一次,被留下的都是我。”
顾承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