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录用的消息还没公开,
陆沉舟已经上了热搜。
网友翻出他的笔试成绩,说他是这次招录中难得的高分考生。
同学贴出他参加寻亲公益的照片,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帮走失儿童寻找家人。
他没有指责招录单位,只发了一段很克制的文字。
“我愿意接受一切核查。”
“只希望不要因为我个人的遭遇,让大家对公平招录失去信心。”
这句话说得漂亮。
他把自己的录用资格,变成了所有考生的体面。
谁怀疑他,谁就是在破坏公平。
评论区很快被刷满。
有人说他善良稳重。
有人说他被恶意举报。
还有人猜测,是不是有人提前内定了名额,故意卡住综合成绩第一的人。
陆眠眠也在这时接受了采访。
她说,自己和
陆沉舟从小一起长大,哥哥一直很有责任心。
提起那个“离家出走”的姐姐,她低下头,眼眶泛红。
“姐姐脾气一直不好。”
“她小时候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个家。”
“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盼着她回来。”
镜头前,她穿着米白色大衣,声音很轻。
像是真的难过。
我攥紧手心,把当年警方发给陆家的协查登记放进证据袋。
那张纸已经发黄。
右下角,还留着陆远山亲笔签下的名字。
下午,陆远山来了。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
“姜处长,沉舟不可能**知之。”
“他从小最疼她。她当年离家出走,他跑遍了附近几个县,还因为淋雨发烧住过院。”
我抬眼看他。
“你亲眼看见他找过吗?”
他愣了一下。
“他是知之的亲哥哥。”
“我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儿子。”
“那你女儿呢?”
陆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是被我宠坏了。”
“她母亲走得早,我怕她没人照顾,才娶了方慧。”
“眠眠进门时才多大?她不肯叫人就算了,还总冲着眠眠发脾气。”
“后来为了赌气,跟同学一走了之,十五年都没回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竟带上几分委屈。
“前几年我摔伤住院,差点落下残疾,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姜处长,她自己不愿意回家,和沉舟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凭一点捕风捉影,就污蔑一个清白的人。”
我喉咙发紧。
我想告诉他,被卖进大山时,我连一部能拨号的手机都没见过。
我想问他,瘸腿男人拿着棍子守在门口时,我要怎么给他打电话。
可我一个字都没说。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塑封过的旧纸。
“这是知之留下的信。”
“她说家里穷,要去找有钱人当爸妈。”
“沉舟就是看见这封信,才知道她跑了。”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落款却异常工整。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那根本不是我的字。
但是说这些也都没有用。
十五年前他没关心过我,自然也不知道我的字迹。
我把信推回去。
“三天后的联合核查,请陆先生务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