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
夹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门边那个平时用来垫肉的实木桩子。
“砰——咔嚓!”
震耳欲聋的闷响。
火星子顺着斧刃生生磕了出来。
海碗粗的实木桩子,被这一斧头直接劈成两半。
尖锐的木刺带着劲风四下飞溅。
一块核桃大小的木屑直接砸在孙翠花的脑门上。
孙翠花惨叫一声,扑到一半的身子硬生生刹住。
她双腿一软,一**跌坐在雪地里。
陆野双手压着斧柄。
斧刃深深嵌在地面的冻土里,裂开一道黑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孙翠花。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喷出一团团浓烈的白雾。
“还要票吗?”
孙翠花捂着流血的脑门,吓得连滚带爬往大牛身后躲。
大牛更是白着脸,一句话不敢坑。
地上的许曼丽连哭声都憋回了肚子里,死死捂着嘴。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极品亲戚全被
陆野这一斧头镇住了。
再没人敢上前拦路。
陆野松开斧柄,直起腰。
他转身走到
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还是那个僵硬的姿势,但攥着大衣边缘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陆野没有说话,重新牵起那只冰冷的手。
大步跨出老陆家的院门。
风雪漫天。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嘎吱嘎吱声。
村西头很偏,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清秋默默跟在
陆野身后,由着他牵着。
男人的手心很烫,像一团火炭,源源不断地把热气传进她的皮肤。
走了十来分钟,两间破败的茅草屋出现在风雪里。
院墙塌了一半,土坯房顶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木门歪斜着,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陆野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捅了几下才把锁打开。
“嘎吱——”
木门推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黑咕隆咚的,冷得像个冰窖。
比外头好不了多少,唯一的好处就是挡风。
陆野拉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反手把漏风的木门关上。
门闩插上的那一刻,外头的风声瞬间小了许多。
屋里安静下来。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在木门关严的瞬间。
沈清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受惊刺猬。
她猛地一甩手。
硬生生将手从
陆野的大掌里抽了出来。
力度大得让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破旧的土炕沿上。
黑暗中,
沈清秋像一根紧绷的弦,死死盯着
陆野的方向。
破屋的木门漏风。
底下的门槛缺了一大块,巴掌宽的缝隙里,雪末子随着风直往屋里旋。
糊窗户的旧报纸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哗啦啦地响。
沈清秋的后背死死贴着土炕沿。
土炕是冰凉的,寒气隔着单薄的棉衣直往骨头缝里渗。
她整个人缩在那件宽大的旧军大衣里。
刚才木门关上的瞬间,她猛地抽回了手。
此刻,她像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猫,在黑暗中死死盯着
陆野的方向。
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这个男人敢扑过来,她就是拼着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碰一下。
陆野站在屋子中央。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手指的冰冷。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也是站在这里。
那时候他被换亲的屈辱冲昏了头,一脚踹飞了门边的水桶。
他指着
沈清秋的鼻子骂她是个扫把星,骂她连累自己成了全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