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安往我补品里掺慢性毒药,掺了三年。
满京都却夸他重情重义,没休了我这个病秧子糟糠妻。
我也信了三年。
直到他行军途中救回了将门孤女姜韵。
姜韵当面骂我是占着**不**的废物,
裴淮安竟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她。
她骑**得,谈笑风生,
裴淮安开始嫌弃我病弱无用。
"你就不能别整日躺着?韵儿比你**岁,那精气神你看看。"
我忍了,亲手炖了鸡汤想缓和关系。
端到书房门口,听见里头姜韵娇笑着埋怨:"将军好手段,把慢性毒药掺在补品里,既搏了好名声,又拿捏了她娘家的生意。"
裴淮安嗤笑:“明儿一早加大剂量送她上路,她娘家那万贯家财便可用来给你做嫁妆了。”
我端着补汤的手顿住,随后慢慢笑出声来。
想拿我的命换你们的锦绣前程?
我倒要看看,断了商路的将军府能撑过几天!
......
“夫人,您怎么站在这儿?”
我抬眼,看见
裴淮安的贴身小厮端砚立在廊下。
他看见我手里的鸡汤,脸色先白了一瞬。
“将军在里头?”
“在,在同姜姑娘议事。”
“议事要关门?”
端砚低头:“姜姑娘说外头风大。”
我笑了笑,把鸡汤递给他:“那你送进去吧。”
端砚没接。
他盯着碗沿,眼睛发直一动也不动。
“怎么?”
我问,“怕烫?”
“不是。”
“那是怕我听见什么?”
端砚猛地跪下:“夫人,奴才不敢。”
书房里忽然没了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
裴淮安站在门内,仍是那副温和模样,眉眼里甚至带笑。
“
阿宁,怎么过来了?”
姜韵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手里始终紧紧捏着杯子。
她没起身,只把杯盖轻轻一扣:“姐姐身子不好,夜里还亲自送汤,真叫人心疼。”
我看着
裴淮安:“你要喝吗?”
裴淮安走过来接碗,指尖碰到我的手背。
他的手很暖,从前我最喜欢他这样牵我。
冬夜里,他从校场回来会一边替我捂手一边说:“等我再升一级,便带你去江南养病。”
我那时信。
信得把娘家铺子的钥匙一串串交给他。
信得每碗药都喝得干净。
“这么晚了,你该歇着。”
他低声说。
“你喝一口。”
他顿住。
姜韵笑出了声:“姐姐这是怎么了?怕将军嫌弃你的手艺?”
裴淮安回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韵儿,少说两句。”
姜韵撇嘴:“我说错了吗?姐姐整日疑神疑鬼,难怪病养不好。”
我没看她,只把碗往
裴淮安面前推了推。
“喝。”
裴淮安垂眼看着汤面。
鸡汤炖了两个时辰,浮油被我撇得干净里头只剩下清澈肉汤。
他曾说过,他不喜油腻。
我记了三年。
他却记得姜韵不吃葱。
昨儿厨房给我送来的清粥里,漂着一撮葱花。
姜韵的那碗鸡丝面,连葱味都没有。
“
阿宁。”
裴淮安叹了口气,“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