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靖安侯世子
谢闻宴大婚当日。
他的青梅抱着三支箭挡在轿前。
“姐姐,照京中旧俗,得朝轿门射三箭,驱了邪祟,新妇才能进门。”
谢闻宴替她扶稳弓,隔着轿帘哄我。
“你放心,都是空心钝箭,绾绾自有分寸。”
我刚要掀帘,箭矢破空而来。
最后一支钉进我的肩。
我跌下花轿,疼得声音发颤:“救我,箭上有毒……”
谢闻宴看见黑血滴在我的喜服上,脸色一变,抬脚便要过来。
“姐姐,别装了。”
苏绾宁指着地上的两支钝箭,眼圈通红。
“我不过照旧俗**三箭,你就要说我害你吗?”
他顿住脚步,声音也冷下来。
“人家好心替你驱煞,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想辩解,毒却已封住喉咙。
苏绾宁冷哼一声,“姐姐定是要坐实我害了她。”
谢闻宴无奈叹了口气,“何时变得这般计较?”
被扶进新房后,我在痛苦与不甘中咽了气。
再睁眼,
苏绾宁正笑着举弓,“新娘子,该驱煞了。”
我掀开轿帘,笑着唤
谢闻宴。
“巧了,我娘家也有旧俗,新郎要站在轿前,替新娘挡下这三箭。”
“谢世子,想必你愿意的吧?”
……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发出几声戏谑的哄笑。
谢闻宴摇了摇头,抬步走到轿前。
“阿蘅,别耍小孩子脾气。”
“这是京城的规矩。”
“射完这三箭,跨了火盆,我们才能拜堂。”
侯府大管家满脸堆笑迎上来。
“世子妃是江南人,不懂京里的章程。”
“驱煞的三箭必须得射,马虎不得。”
“快坐回轿子里,别误了吉时。”
我死死攥紧掌心的红绸。
上一世也是这副场景。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
苏绾宁的毒箭贯穿肩头。
我受伤倒地说不出话,
谢闻宴却骂我小题大做,冷眼看着我被抬进新房。
任由我毒气攻心,痛苦咽气。
这一世,老天爷既然让我睁了眼,那柄箭就休想再落在我身上!
我跨出轿子,风掀起我的红盖头,露出我冰冷的脸。
“在江南,夫君为发妻挡煞,才算有担当。”
“哥哥,我说的可对?”
哥哥江子安翻身下马,大步流星护在我身侧。
“妹妹说得半点没错!”
“既然侯府非要驱邪,那便两全其美。”
“苏姑娘射箭驱煞,妹夫在轿前替我妹妹挡箭。”
“既合了京城的礼,又全了江南的情!”
看着哥哥宽厚的背影,我眼眶滚烫。
上一世,哥哥也一心护着我,我却一心想着嫁人。
我被送进新房,他被侯府的人拉着拼命灌烈酒,烂醉如泥。
直到我咽气,都没能见我最后一面。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摆布我们兄妹!
谢闻宴压着火气走近,语气森冷。
“江蕴蘅,大家都在看着,快别推搪了。”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
“世子爷,这迎亲射箭,真是破不得的规矩?”
“当真由新郎官射向轿门?”
谢闻宴斩钉截铁点头。
“自然,容不得半分差池。”
我抬手直指他身侧的
苏绾宁。
“既然规矩大过天,你为何将**拱手让人?!”
“世子爷,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闻宴脸色骤变,“江蕴蘅!你别无理取闹!”
“绾绾同我一起长大,心性质朴。”
“她不过是图个吉利,替我们添个彩头!”
苏绾宁红了眼圈,拽住
谢闻宴的衣袖。
“闻宴哥哥,姐姐竟这般编排我!过了门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旁人!”
“你若是由着她改规矩,往后哪还有你的威严!”
哥哥厉声暴喝。
“世子爷能为了外姓女子改规矩,却对我妹妹百般推脱!”
“靖安侯府莫非就靠在大婚之日磋磨新妇立威?!”
宾客们窃窃私语。
“***说得在理啊,挡个钝箭又能如何?”
“前儿个安阳伯娶亲,射箭仪式直接取消了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谢闻宴脸色青红交替。
“好!既然你要验我的真心,我替你挡!”
他撩起大红喜袍,迈步就要往轿门前站。
“不行!”
苏绾宁尖叫一声,眼底翻涌着惶恐。
“江蕴蘅!你不过是个**的商贾之女!”
“能进侯府是祖坟冒青烟,竟敢逼世子为你折腰!”
无视
谢闻宴瞬间阴沉的脸色,我冷笑出声。
“苏姑娘,你处处挑唆,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你手里的箭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