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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在欧洲深造西洋艺术多年,回国后却笑我只会在老年大学教水墨画。
接风宴上,她的洋人学长看中了我书房那幅山水画。
于是,未婚妻立刻便摆出一副为我好的姿态。
“学长看在我的面子,愿意出五万收走你的破画,还不快谢谢人家?”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那幅山水画,是墨宝级的传世孤品,价值连城。
她以为我不懂行,便想用五万捡漏,好在两日后的中外艺术交流展上一战成名。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受聘为中方古典艺术协会的首席鉴定师。
而这次交流展的终审主委,各方代表更是联名委托——只能由我担任!
……
林薇在欧洲深造西洋艺术三年,今天刚落地回国。
我忙了一下午,备好接风宴,她却挽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洋人男子走进家门。
落座后,
林薇看了一眼满桌中餐,没动筷子,而是温声介绍道:
“沈默,这是我在皇家艺术学院的学长,
查尔斯,主攻古典西洋油画。”
“学长刚来国内,饮食不太习惯,你准备的这些菜,未免太油腻了些。”
我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低声解释:
“你以前胃不好,我特意给你炖了一下午的竹荪老鸭汤。”
林薇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只浅浅抿了一口汤,便放下了碗。
她擦了擦嘴角,指着我墙上的照片,带着几分惋惜看着我:
“沈默,这三年我在欧洲,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只是没想到,以前那么有才华的你,现在居然窝在老年大学当美术老师。”
“我真担心你这样日复一日地原地踏步,我们以后连共同语言都没有了。”
她语气轻柔,眼底的轻视却毫不掩饰。
一旁的
查尔斯端起酒杯,嘴角带着优越感,生硬地附和:
“水墨画没有光影和**,更像黑白草稿。”
“接触不到西方核心美学,眼界受限,也很正常。”
外人的轻蔑和未婚妻的贬低交织在一起,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握紧青花茶杯,压下情绪,平静开口:
“水墨画讲究气韵生动与留白意境,各有千秋。我也很喜欢现在的节奏。”
林薇无奈地看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沈默,西洋油彩才是现代主流,我是为你好。”
“你有艺术天分,放弃水墨画,我们才能一起走得更远,你怎么总这么固执?”
我抽回手,语气淡淡:
“不用了,水墨画是我一生的追求,我不会放弃。”
查尔斯轻嗤一声,放下酒杯:
“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固步自封的人。”
“与其在餐桌上浪费时间,不如带我参观一下你所谓的毕生追求。”
饭后,两人进了书房。
查尔斯的目光,瞬间凝在北墙那幅立轴山水画上。
他瞳孔微缩,连呼吸都急了几分,忍不住走上前。
我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冷声提醒:
“古画娇贵,只能远看,别上手。”
林薇皱眉看我一眼:
“沈默,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学长只是随便看看。”
“况且他主攻的是西洋油画,怎么会对你这种黑白画感兴趣?”
查尔斯迅速压下眼底贪婪,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摇头道:
“笔法老旧,不过构图倒有点东方野趣。”
“我正准备中外艺术交流展,拿回去当个参考素材,倒也不错。”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转向我,笑得温柔:
“沈默,学长眼光一向刁钻,能看**这幅画,说明你还有点眼力。”
“如今水墨画本就没什么市场,不如五万块卖给学长,总比砸在手里强。”
看着她眼底闪烁的虚荣,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了。
那幅画,是明代沈周晚年的传世孤品,价值连城。
她却想用五万块捡漏,好拿去在两日后的中外艺术交流展上博名声。
我收敛笑意,挡在画前: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林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叹气:
“沈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学长也是看在我的情分上才愿意买。”
“为了一张旧纸驳了学长面子,传出去多难看?”
见我不语,她竟直接替我拍板:
“行了,就算我做主,借给学长参考两天。”
“这五万块算押金,你总不能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吧?”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便侧身示意
查尔斯过去。
查尔斯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伸手抓住了画轴。
我刚要阻拦,他戴着金属戒指的手已经死死捏住脆化的宣纸边缘。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我硬生生僵在原地。
因为我知道,一旦拉扯,国宝必毁无疑。
林薇签下一张五万块支票,放在桌上,又替我理了理衣领,柔声道:
“乖,别闹脾气了,过两天学长用完,我就给你送回来。”
门重重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又看向空荡荡的墙,心头一片冰凉。
相恋多年,我曾以为她只是被欧洲的繁华迷了眼,总有一天会懂我的坚守。
可这一刻我才明白,在她心里,我多年的深情与心血,竟抵不过一个外人随口一句喜欢。
我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彻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