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继续禀报:
“屋里积了很厚的灰。”
“桌椅都坏了,院中的草已经没过膝盖,看起来至少三年没人住过。”
裴彦冷笑。
“为了博同情,她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不是我布置的。
我死后,安宁一直哭闹要和我的牌位待在一起,慈恩寺的善堂才将她留下。
那间漏风的破屋,自然再没人住。
安宁被周围的侍卫吓到。
她从
裴彦怀里落地后,下意识躲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披风。
“叔叔,他们好凶。”
裴彦身体微僵。
他低头看着那只冻得发红的小手,想把披风扯回来,却没有真的动作。
“你叫什么?”
“**宁。”
“你爹是谁?”
安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娘说,爹爹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她做错了事,爹爹才不肯回来。”
裴彦的目光骤然冷了。
“**倒是会编故事。”
“她在摄政王府待的久了,连孩子是谁的都弄不清?”
安宁只知道
裴彦在说我的坏话,于是替我辩解道:“我娘不会骗人!”
裴彦却蹲下身,盯着她的脸,颇有些报复意味地说道: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个没人要的孽种?”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安宁不是孽种,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四年前,我第一次抱着安宁去侯府时,她已经快没气了。
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见到
裴彦。
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安宁。
我抱紧怀里烧得滚烫的孩子,向他说出了真相:“这是你的女儿,她有裴家的心疾。”
“求你给我一颗救心丹。”
而
裴彦听完,眼中全是讥讽。
“
谢令仪,你当我还是以前的
裴彦?”
“你在摄政王府待了几年,还想抱着一个野种,来和我认亲?”
我想解释,他没有给我机会。
只将一个药瓶扔到雪地里。
“这药给你,就当是买断我们过去所有的情分。”
“带着这个孽种,给我滚!”
我没有争辩,只是快速捡起药,抱着安宁跑去医馆。
那些药救了她的命。
只要女儿活下来,我被骂几句又算什么。
思绪回笼,安宁正仰头瞪着
裴彦。
“我才不是孽种!”
她气得小脸通红。
“我娘说,我是她的宝贝。就算你是侯爷,也不可以乱说!”
“安宁的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裴彦还想说什么,安宁却忽然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小小缩成一团。
她的小脸很快失去血色,呼吸也急促起来。
“娘......我、我心口疼。”
是她的心疾犯了!
我急得围着她打转。
“药呢?安宁,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可安宁已经听不到。
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小脸煞白。
裴彦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看着怀里的小人呼吸都微弱了下去,急忙冲着周围的侍卫喊:
“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