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有人私下密语,这事或许是帝王有意为之。
聚财于众又怎么比得上聚财于一人呢?没有看到,他的内孥又肥了一圈吗?
借着这事情,他甚至还抄了几个外朝官员。
无一例外,这些官员都曾外放一地,掌握着当地的黄金白银,是真正富得流油。
可是,宫里的内侍却说他们**皇宫财物。
这些赃银最终没能被户部占到半点便宜,全部都进入了帝王的内孥。
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老封君们更是打起了精神,那好听的话像是水流似的连绵不断。
“太后娘娘是一个有福的。”
“陛下纯孝,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也就是您才有这样的大福气。”
“大公主更是聪明伶俐,这般可人的模样,最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混小子了。”
众人变着花地搭讪,挑不出杜太后的优点,总能挑出别的优点,她开心就成。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姜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在青玉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这一幕,晃得众人有些噤声。
好似又看到了她及笄礼的那一天,她在皇长孙的陪同下,迈着脚步走来的那一幕。
韶光一眼,沧海桑田。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曾见过她灼灼华光的年华,所以七年后再见时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姜家的败落,似乎并未给她造成致命一击。
“儿媳本想亲自去永寿宫接母后,没想到母后已经来了福庆园。”
“着实是儿媳的失误,还请母后责罚。”
杜太后,本就因为杜卿珊的事情记着姜姀。
本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一个冷脸,谁能想到竟然被她先声夺人,这会儿倒是不上不下了。
若是继续追究,恐怕会落下恶名。
——毕竟,她是领着年贵妃现身的。
一旁的年贵妃见她跪拜请罪,哪还敢继续坐着,忙忙站起来跪在了姜姀的身旁。
“太后娘娘,是婢妾僭越才让皇后姐姐白跑一趟,您若是惩罚姐姐便先惩罚婢妾吧!”
瞧着一个两个抢着认错的模样,杜太后面色微凝,不着痕迹地瞥了景淮一眼。
见他没有一点动静。
杜太后愈发的郁闷,两人原本便隔得不远,私下伸手推搡了他一把。
懒散神游的景淮,微微收敛了神色。
“时间不早了,寿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不管是姜姀还是年贵妃,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谁再揪着刚才的事情不放,便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二人瞬间噤声不语。
姜姀起身后瞥了一眼掌事嬷嬷,后者见状清了清嗓子,洪亮厚重的声音响彻全场。
“寿宴开始,奏乐开席。”
她那嘹亮的声音坠落后,大殿隐秘的一角,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摆宴的宫人们有序进入。
当菜肴摆放好后,歌舞才开始进场。
随着气氛的缓和,诰命夫人们的神态也轻松下来,左右倒是攀谈了起来。
杜太后不喜欢靡靡之音,所以歌舞不一会儿便消停了。
后面的昆曲倒是颇得她的青睐,虽然很多内容听不懂,可头面装扮漂亮,也算赏心悦目。
为此,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一旁的年贵妃察觉到她欣赏不来这些戏文,倒是说起了横行一时的折子戏,对里面的故事大加赞赏。
原本快要打盹的杜太后,瞬间来了兴致。
“皇后,可有安排。”
“母后,现在安排恐怕已经赶不及了。”
进宫的都是各大戏班子,唱得也大部分都是雅词儿,那事关情爱的折子戏,可不适合搬到这个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