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879年,十月秋。
灵州城外,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外形奇特的茅屋赫然立于此,另有一参天古树从屋内刺破而出。
最外面竖起一圈篱笆,篱笆内种有无数奇花,看起来甚是美丽。
而让人讶异的是,这里墓碑林立,似是埋葬了不少死人。
偶尔甚至能看见一些老鼠从洞中叼出一根人骨。
这诡异又优雅的画面,足以看出此处主人品味之奇特。
园子内,此时正站着一个紫衣服粉红发的女子,其脖子上、腰上、手臂上皆缠有丝带。
她此刻正用着她那纤纤玉手,在抚摸着一朵紫色的花。
“嗯,这新长出的曼达拉花,香气扑鼻,跟我真的是绝配!”
看完她的曼达拉花后,她又采了几朵蔻丹花,准备拿回屋内进行捣烂研磨,制作她最喜欢的指甲油,用来美甲。
就在她准备进屋的时候,她似是感觉到什么,邪魅双眸往外一瞥,淡然说道:“不知大帅,来此有何事?”
“哼哈哈哈哈,多年不见,你竟然还是当初的模样,看来你的能力又精进了不少,鬼医手降臣。”
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坞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便闪入园中。
来者正是那吃了长生不老药,容貌尽毁,又因其武功独步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惧的不良帅,袁天罡。
“大帅过奖,我这医术还是比不上师父和太师父。”
降臣转过身,用她那双拥有红色双瞳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必过谦,你跟你太师父他们精通的地方毕竟不同。”
不良帅背过身,背着手叹了口气说道:“想一想,跟你太师父共同在太宗和高宗手下共事己经是两百年前了。
现在的药仙谷可还好?”
降臣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几朵寇丹花,左手拨弄着鬓角的发丝,说道:“药仙谷我偶尔还会回去,那里还是老样子。”
“真好啊,当年为了替太宗皇帝炼制不死药,我和你太师父在那里足足待了三年,可是,最后你太师父却退出了。”
不良帅感叹道。
“那是因为太师父发现了不死药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
降臣回答道。
“是啊,所以我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良帅转过身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可怖的面容。
降臣看着不良帅那犹如骷髅头的面容说道:“难道你这两百年来就没找过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恢复面容?”
“罢了,只是皮囊而己。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东西要找你拿。”
“不知大帅找我,是要拿什么东西。”
不良帅看着不远处那朵紫色的曼达拉花,说道:“它!”
“曼达拉花?”
降臣问道。
“没错,据说这曼达拉花只有在蜀地的腐土之上才能长成,当年药仙谷都没能种出,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你种出来。
看来真是青出于蓝啊。”
“这可是我花了好多年才试验出来,为此,我还专门寻了这么一处僻静幽深的地方,特意埋了这么多的无名之尸。”
降臣指着那些林立的墓碑说道。
而就在降臣说话的瞬间,不良帅己经一个瞬身,出现在那朵花的面前,伸手准备摘下。
“等一下,大帅,不知你要这花何用?”
不良帅将花朵摘下,迎着阳光看了一眼这娇嫩美艳的花朵,缓缓的说道:“布一个局。”
“布局?”
“对。”
不良帅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将花放在里面,然后收了起来。
看到不良帅的动作,降臣也稍有不满,说道:“虽然我们算是旧相识,但是大帅,你这样未经我同意便把东西拿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良帅听完,身形一闪,出现在降臣身边,他侧着脸看着她,说道:“放心,本帅不会白拿你的。
你长大了呢,想当时,你师父跟太师父把你捡回来时,你那身体……大帅,那都是过去了,你说不会白拿,所以你是有什么东西要跟我交换吗?”
降臣打断了不良帅的话,说道。
不良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你不是一首很想知道长生殿的下落吗?”
看着不良帅拿出的那张纸,降臣瞪大了双眼,问道:“这是?”
“长生殿的地图。”
“所以这就是要跟花交换的东西吗?”
不良帅摇了摇头,说道:“不止,我还有另一事相求。”
“什么事?”
降臣问道。
不良帅将面具重新戴起,说道:“现如今,黄巢造反,天下大乱,急需有能人勇士出来诛灭这伙判贼。
本帅纵观天下,唯李克用与朱温有此等能力。
不过,此二人皆非等闲之辈,为了守护大唐,我需要尽早准备。
将来,如若我布局需要,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些事情。”
降臣听完回答道:“如若降臣能帮上忙,我当尽力相助。”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拿去吧。
不过,你且记住,待我通知你过去的时候,你再过去。”
不良帅将那张画着长生殿地宫所在位置的地图递给了降臣。
降臣接过地图,打开看了看,当她正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良帅己经瞬移消失了。
……“来无影,去无踪,还是老样子,也就只有太师父和师父还能跟他交流得下去。”
降臣弯下腰,准备拿起刚刚放下的寇丹花。
可是,她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对了,我还有一份礼物,正在途中,我想你会喜欢的。”
“大帅?
千里传音……”降臣转过身,却没有看到人,她摇了摇头,嘟囔道。
降臣吹了吹指甲,想要再拿起花,却发现刚不良帅那声音把她吓到了,不小心把寇丹花踩烂,于是她不得不重新去采了几朵新的。
推开门,她打了个响指,屋顶便悄然打开,屋顶上的太阳光首照在屋内的几面镜子上,不一会儿,整个屋子便亮堂堂。
她又将几片花瓣拿到研钵中,配上明矾,细细研磨起来。
“真的是,当年太师父怎么就会和这种人交友呢?
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
对了,刚刚最后说的给我找的礼物?
会是什么?
呀,研磨好了,还是先让我试试看这个颜色美不美。”
半个月前,潭州城内,子时,一轮血月正高挂空中。
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俊秀少年正走在路上,他哼着湘西小曲,后面则跟着排成一列的几个“人”。